离职后，职工饭卡（就餐补贴）余额能否主张折现返还？|劳法

某市一家国有企业职工人数较多，自办职工食堂并交由外部餐饮公司承包经营。单位选派职工代表监督承包商菜品质量；同时按职工实际出勤天数发放就餐补贴（餐补），标准为每人每天 20 元（一日三餐全包，无需个人充值），按月充入个人专用饭卡。该补贴仅限在职工食堂刷卡消费，不得提现、不得跨用途使用；未出勤、外出出差期间不计发，余额可以购买食堂内设小超市商品。张三（化名）系该单位正式职工，持卡多年。2026 年 3 月离职时，卡内尚有余额 500 余元未消费。张三申请劳动仲裁，在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、未休年休假待遇等请求之外，一并请求单位返还饭卡余额。

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该饭卡余额不属于货币化福利，对张三的请求，不予支持。

首先先定性：本项补贴原则上属非货币化内部福利，而非工资性报酬。

判断一项补贴是否属于工资，不仅看名称，应综合考察：是否为劳动的直接对价、是否以货币形式随工资发放、劳动者能否自由支配。就本案而言：该补贴不计入工资条、不随工资发放至个人银行账户，不能提现、不能跨场景使用，仅能在内部食堂就餐核销；发放与实际出勤天数挂钩、随出勤核销，属附条件、附使用场景的实物 / 服务性福利，与班车、工作餐、年度体检等集体福利在功能上同类；依据《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》（国家统计局令第 1 号）第四条，津贴和补贴虽属工资总额组成之一，但第十一条同时明确 " 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 " 不列入工资总额。本项补贴因不具备货币性、可自由支配性，原则上应归入职工福利性支出，不列入工资总额。

其次，从程序与实体两个角度再分两层：程序上是否属劳动争议？实体上是否应返还？

第一层，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（程序）。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》第二条第四项将 "福利"、第五项将 "劳动报酬、经济补偿" 列入适用范围。因此，当地劳动仲裁委将该余额争议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受理，并无不当。

第二层，实体上不应返还（实体）。实务中对 "附身份条件、仅限内部消费、不可变现的专项福利额度"，究竟按劳动争议处理还是作为单位内部福利管理事项，确有分歧（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（一）法释〔2020〕26 号第一条、第二条关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与排除项的规定）。仲裁委未支持该项，结论还是认为饭卡余额不是劳动者的工资，属于用人单位的定向福利，不是工资，劳动者无权要求折现返还。另据了解，该单位其他离职同事的通常做法是在职工食堂继续消费，也可以在食堂小超市购买小商品消费完毕，单位也从不禁止。因此，张三的余额也可以采取类似方式予以消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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